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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“深藍”的開拓者
文章字數:1,810
   福能海峽風電公司陸上集控站因為離海近,風急塵土飛,交通不便,一進站就得一個月才能出一次山。該公司運檢部運檢員吉榮斌經常開玩笑:“這是變形記,來自遠山深處的秘密。”
   胡子拉碴、皮膚黝黑,一身油污、泥點,鞋子從磨皮穿成了拋光,這是大家對吉榮斌的印象。但就是這樣一個顧不上“修邊幅”的小年輕,在游轉于碼頭和海上的同時,還參與了倒班。
   工程初期,23歲的吉榮斌就主動請纓加入建設行列。長樂碼頭熱浪滾滾,吹來的風都是滾燙的,他常頭頂烈日,穿梭在碼頭協調,看著機艙上了運輸船才放下心來,回到只有一床一桌的集裝箱休息。碼頭需要24個小時連軸運轉,時常在深夜協調船機靠泊、貨物裝卸,溝通完港務溝通司機,溝通完司機溝通船長,甚至碼頭的門衛都開玩笑著說:“這小伙子比我喜歡這。”吉榮斌說,這樣的日子一待不是一天,不是十天半月,是長久地駐扎,一直到工程結束,就這樣源源不斷保供海上吊裝,有效保障海上風機安裝按序推進。
   受風機搶裝潮影響,風機散件等生產供貨變得緊張。為確保相關設備供貨,吉榮斌接到公司的任務,到上海電氣盯守跟蹤倉庫配貨、裝箱、發運狀態,確保各環節按計劃執行。在駐守散件倉庫時,他與倉庫工作人員共同上下班,督促散件裝配發運,防止其他項目挪用公司項目資源。散件由上千個零部件組成,為確保不影響吊裝,吉榮斌要對所有零部件進行逐一盤點,以便對缺料補貨情況進行跟蹤。
   該公司的風機不同于福建省內風場以往的任何一種形式,而是把高達100多米,相當于30層高的大樓安插在深遠海中,不是1幢,是57幢,是將一個大規模的“住宅區”設立在距離海岸線35~70千米外的臺灣海峽,項目之艱難可想而知。
   加上導管架的高度,作業地點已經在近200百米的高度了,作業場所又在暗流涌動的深遠海,面對緊張的工程任務,公司上下都在為工程建設付出努力,不舍晝夜。“每臺風機我都上去過,每臺風機夜晚的頻率我也都感受過。”出海作業幾乎成了運檢部運檢員楊帆的家常便飯,每個月半數時間都在海上,平均每日上下風機6~8次,每次垂直攀爬20~25米高的爬梯,他更是創下了一年平均出海126天的記錄。
   楊帆不怕啃“硬骨頭”,愿意在大風大浪中歷練自己,增長才干。“吐到最后都沒得吐了,只剩下酸水,趴在交通船的地板上咬咬牙,4個小時就過去了。”大風大浪長時間待在船上容易暈船,少則4小時,多則從天亮到黑夜。為了減輕暈船的癥狀,他有自己的小經驗,“少量進食,充足睡眠,閉目仰臥或席地而睡”。
   為了更靈活地攀爬作業,楊帆選擇輕裝簡行,隨之而來,有限的物資是他要面對的情況。面包、自熱飯、泡面是他出海的一日三餐。“上機位時都是抱著可能一個月下不來的打算。后面有了‘國海安鴻’海工生活駁船的加入,轉移機位過程還能蹭水蹭飯,洗漱一下,補充生活物資,遇上飯點還能夠吃上一頓美味佳肴。”楊帆說。
   為了節約資源,拉長可調試時長,楊帆舍不得用柴油發電機。福建的酷暑,他沒享受過絲毫空調帶來的涼意,他說,半夜3點臺灣海峽吹的風最友善;福建的寒冬,他沒貪心過空調的制熱按鈕,他說,柴油發電機的余溫能讓他睡個好覺。
   100多米高的風機就像巨型風扇立在海上,海風加“風扇”,看著就涼快,可真的如此嗎?風機艙和輪轂都處于半封閉狀態,在夏天太陽的暴曬下,海面熱浪的反射下,溫度迅速上升,機艙不亞于桑拿房,最高溫近60℃。每次楊帆登機工作,豆粒般的汗珠就會不停地滴下來,汗水浸透他的衣褲。不同于陸上風電,任務結束就能驅車回站,他還要等待好天氣才能回站。他舍不得用桶裝水,下雨的時候就拿著空桶接雨水,就著雨水刷牙洗臉洗衣服,下雨的日子他不止感激“甘霖”,也感激雨聲,在深遠海除了海浪的聲音終于多了其他的聲音。
   狹窄的風機塔筒是福能海峽風電人的營地,和風機同頻共振并不浪漫,相反的,帶來的是身體的極度不適。臺灣海峽的風,忽左忽右,海風呼嘯又帶著塔筒震動,人家暈車暈船,他們暈風車,上風機的人都曾在機艙上嘔吐過,吐著吐著,身體就習慣了。楊帆說,海上工作環境雖然艱苦,但是當看到海上架起一臺臺風機,是責任更是信仰。在這里,他們選擇了滾燙的人生,他們與大海相約,與風機共舞。
  “少年一貫快馬揚帆,要盛大要絢爛要嘩然,要當燒赤壁的風而非借箭的草船,要為一片海,就肯翻越萬山。”這是福能海峽生產隊伍的剪影,是平均年齡只有26歲的年輕建設隊伍,他們用一雙又一雙稚嫩卻布滿老繭的手,將57臺風機穩穩地安插在深藍的大海中。 (張苗苗 攝影報道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