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個周末,應兩位同事之邀到街上閑逛,一聲聲“老北京布鞋,大放價了哈!走過路過,不穿布鞋不能過……”引起了我們的好奇,三人不約而同循聲進店。走進店內(nèi),一款黑色的棉布幫子,上面有一道道條紋,白色的邊圍的布鞋映入我的眼簾,看著看著我想起40多年前母親給我做的“千層底”布鞋。那時候我喜歡穿母親做的布鞋去十幾里地外的學校上學,因為走路輕便舒服,不會出汗,不會起皮,不會有腳氣,不會像皮鞋一樣磨破腳跟……懷念中一股暖流沖向心田,勾起了我對母親的懷念。
我的童年與布鞋是分不開的,我和兄妹一直穿著母親做的布鞋成長。母親讀書甚少,卻識大體懂道理。她總是在空閑的時候為全家人做布鞋,先將一雙雙大小不一的千層底納好,等到穿的時候,母親就會開始做鞋幫,往往兩個晚上的油燈下,一雙精致的布鞋就做好了,母親做出來的布鞋我們穿著既合腳又耐穿。
直到后來,我們兄弟長大出來工作,才漸漸與布鞋產(chǎn)生距離。生活在條件優(yōu)越的城市里,市場上出現(xiàn)了花樣繁多的鞋子,雖然買來的皮鞋、休閑鞋、涼鞋永遠不及母親做的布鞋舒服,但是為了跟隨潮流,為了不被同伙嘲笑,為了那小小的虛榮心,我就不太愿意穿母親做的布鞋了。
而遠在農(nóng)村的母親依舊還會給我和兄弟們做布鞋,捎到城里。那一雙雙嶄新的布鞋猶如被埋沒的藝術品一樣被擱置在鞋柜里,不再被我想起。隨著年齡、時間的推移,布鞋已被麻痹的我漸漸遺忘,就像遺忘了母親對自己的關愛。
每次假期回去探親的時候,只有與母親一起生活的小妹腳上始終穿著母親做的布鞋,不管是夏天的單布鞋,還是冬天的棉布鞋。當我們離開的時候,母親總是會拿出平日里做好的很多雙布鞋,讓我們捎回城里穿,母親不知道我們已經(jīng)遺忘了它,而當時我們又何曾理解那一雙雙布鞋凝聚了母親多少心血、多少的關愛。
現(xiàn)在,我鞋柜里還有一雙布鞋靜靜地躺在那里,雖不穿卻舍不得丟掉,我小心翼翼地珍藏著它,明白了這雙布鞋見證了生活的改變,承載著母親對兒女無私的關愛,記錄著她最愛的子女們的成長和快樂,蘊含著無限的親情和溫暖。(蔣沛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