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雨連綿,水汽氤氳,少了晴好的夏季,縱使有陽臺上新開的石榴花作伴聽雨,總覺得美中不足。周日天氣終于放晴,我來到體育館散步,幾個廣場舞方陣早已穿上了各自的隊服斗起舞來。不遠處的廣場空地上則鋪上一大塊草皮地毯,地毯上支起幾個帳篷,人們或坐或站怡然自得,好似“露營節(jié)”現(xiàn)場,大家都很珍惜這個久違的晴朗休息日。
想起我曾埋怨天氣不好,父親則道:“雨天也有雨天的作用,如果都是你喜歡的晴天,作物就旱死了。爸媽雖不事耕種多年,卻仍習慣從對農(nóng)作物利弊的角度考慮天氣。當我抱怨被這雨幕困在家里時,他們卻看到了水利萬物。父親每日花許多時間照顧陽臺上的花草果蔬,看到他的樣子,我相信種菜真是中國人種族天賦。我也照顧陽臺上的植物,但好奇多過熱愛,水泥和商品悄然淡化了我們與土地和自然的聯(lián)系。
家附近的道路兩側(cè)綠樹成蔭,茂密的樹枝在頭頂交疊成隧道,庇護行人免遭驕陽炙烤。看著它們粗壯的肢體被束縛在小小的水泥框里,總覺得雖有市政綠化澆水維護,遠不如雨水中瀟灑自在。雨水中,植被上的灰塵被滌蕩一清,連樹干也因吸足了水分而長出一層毛茸茸的青苔。
雨天是植物的慶典日,它們沐浴后換上盛裝,開懷暢飲,沙沙歌唱。抬頭看搖曳的枝葉,一滴水珠正好落到面頰,微涼感沁人心脾,將我心里的潮濕陰郁全都驅(qū)散。
(柯妮娜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