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父親是一名煤礦工人,和許多煤礦工人一樣,父親老實且忠厚,像“老黃牛”一樣任勞任怨,把自己的大半輩子都奉獻給了礦山。
在我兒時的記憶中,父親的工作總是特別得忙,三班倒連軸轉(zhuǎn)是家常便飯。雖然已經(jīng)習(xí)以為常,但每次放學(xué)后,我都會樂此不疲地站在家門口那條十字小路口上翹首張望,急切地盼望那熟悉的身影在我眼前出現(xiàn)。因為父親準會帶一些好吃的。在困難時期,父親上班吃班中餐總是會刻意留下一些,比如兩個包子或兩個饅頭,還有一些米粉湯、肉片湯之類的,對我兄妹三人來說簡直就是美味佳肴,至今令我回味。“你們多吃點身體長得快,爸年紀大了,吃了也就這樣。父親不會過多地用語言表達他深深的愛,總是以這種方式來表達。父親不是不想吃,他多吃一口我們就少一口,后來我才明白這就是“偉大的父愛”。父親為了一家老小能過得好,一直忙碌得閑不下來,下了班不但要做飯洗碗,還要養(yǎng)雞種菜,用他辛勤的勞動換來一家人幸福的生活。
與母愛相比,父愛同樣偉大,父愛也情深。我的父親不善言辭,但大愛無聲。小時候的我懵懵懂懂,直到長大成人才知曉這其中的道理。七八歲時的我身體非常虛弱,有一天夜里,雨下得很大,我肚子疼得非常厲害,在床上滾來滾去,父親見狀,抱起我就沖進雨里,往衛(wèi)生所飛奔而去。由于是半夜,值班的陳醫(yī)生睡得比較沉,任憑父親怎么大聲喊叫或敲窗戶,就是不開門。情急之下,父親只好撿起一塊石頭把窗戶玻璃砸破,這才把陳醫(yī)生從睡夢中驚醒。陳醫(yī)生起床開門為我把脈問診,用體溫計量體溫,并給我打了針開了藥,然后對我父親說我沒什么大事,就是受寒涼引起的。看到我沒什么大礙,父親這才松了口氣,向陳醫(yī)生解釋一時著急砸了窗戶玻璃,這一定得賠。陳醫(yī)生說可憐天下父母心,這次就算了,明天他叫后勤的人來換一塊。我父親說:“那怎么好意思!一個勁地要給錢,陳醫(yī)生就是不收,父親只好一直說謝謝,并再三邀請陳醫(yī)生改天到家里來坐坐,陳醫(yī)生答應(yīng)有空一定去,父親才露出久違的笑臉,這才背起我回家。
去年底,年近80高齡的父親因肺部不適住進了醫(yī)院進行手術(shù)治療,我請好假后立即趕往醫(yī)院,看見手術(shù)后的父親是那么蒼老和憔悴,我深感愧疚和自責(zé),眼淚如奔涌的河水再也控制不住嘩嘩地流下來。以前總認為很多事情可以慢慢做,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等待,卻疏忽了對近耄耋父母的關(guān)心、陪伴。所以我想對天下的兒女說:盡孝要趁早,別等失去了一切就都晚了。這周日就是父親節(jié)了,大家別忘給自己的父親打個電話,祝福他身體健康,萬事如意,父親節(jié)快樂!(鄭春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