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憶父親
文章字數:640
  小時的記憶中,種菜是家里主要的經濟來源,每逢圩日,父親大清早就挑菜到市場去賣。他每天總是忙到天黑才回來,彎著腰在屋后水溝洗一些菜和農具,奶奶總要我等父親忙完才能一起吃晚餐。
  年輕的我志在四方,漂泊于大小城市,卻不懂得省錢。到了結婚的年齡,父親已65歲了,為了湊足聘禮,他拖著沉重的身體到山里扛一些祖輩留下的木材變賣,又步行到20公里外的表侄子家借錢……父親借遍所有親戚朋友,東拼西湊,終于湊足了我結婚的聘禮,幫助我順利成了家。
  六年前,年邁的父親患腦梗塞引起了中風癱瘓,雖經各種治療卻不見好轉。癱瘓的父親已無力自主站立,只能靠我扶著僵硬的身軀挪動鍛煉。癱瘓后,父親久臥于床鋪,腸胃蠕動減弱,經常便秘乃至藥物治療失效,我通過每天抱著父親挪動腳步鍛煉來增強他的腸胃蠕動,讓他的身體盡量健康。
  前年,一個凜冽的寒冬深夜,父親想起床方便,挪動的時候不慎從床上摔了下來,等我發現時,父親的一只腳已在地上磨破了皮,想必是在地上折騰了許久卻無法自己爬回床鋪。癱瘓故有“難”一字,其生活自理能力確實太困難了,從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怠慢,哪怕是直接讓他方便在床上,多洗幾次被褥總比父親摔個不測要好得多,養育之恩重如山,迄今又償還幾何?曾幾次發現父親飯量減少,我預感父親有生之年時日不多。心頭一股苦澀涌上喉嚨,我的淚水模糊了眼睛。
  人世間,父母對孩子的付出與孩子對父母的回報,永遠難以畫上等號。今年的清明節,我再也無法聽到父親叨叨絮絮他的陳年往事,他將永遠陪伴在我的記憶之中。(羅耿陸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