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六清晨,我沿著順昌城南路人行道慢跑,在金溪橋轉盤附近忽然隱約聽見前方有人在呼救。我循聲疾步走過去,看到一位老婦人趴在地上,手杖和手提袋里的早點散落一地,地上還有一攤鮮血。可能是感覺到有人走近身邊,老人家有氣無力地說:“好心人,我自己摔倒了,能不能幫幫我扶我一把……”
我連忙上前,一邊安慰著老人,一邊蹲下身子仔細查看老人傷情:“老人家,你不要著急,我扶你,你哪里疼?怎么流了這么多血?”在交談中,我發(fā)現(xiàn)老人思路還算清晰,應該問題不大。
我將老人扶起后,發(fā)現(xiàn)她的嘴還在流血,我連忙半跪在地上掏出紙巾幫她止血。十幾分鐘后,老人呼吸逐漸恢復平穩(wěn),意識也漸漸清楚,嘴上的血基本止住了。我試圖將她攙扶到旁邊的凳子上休息,老人卻執(zhí)意不肯,說和老姐妹約好在水泥廠中門衛(wèi)公交站等車,要一起去參加活動。
交談中,我得知老人的女兒就住在前面不遠處,可她害怕女兒知道了會擔心,再加上正月家里客人多,她不想給女兒添麻煩,便不讓我通知女兒。我拗不過她,好在車站就在不遠處,我便攙扶著她慢慢往車站方向走去。剛剛安頓好老人在公交車站坐下,“老姐妹”也來到了,我定睛一看,這位老姐妹原來是和我一個單位、前幾年退休的王姨。老人拉著王姨說:“這位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,剛才我摔倒了,不是他你今天可就見不著我了。
在后來的交談里,我從王姨口中得知其實老人身體一向不錯,今天摔倒可能只是意外,我心里一塊石頭總算落地,轉身向老人告別準備回家。沒想到,老人忽然一把拉住我的衣角,從手提袋里掏出一個露出零零散散鈔票的小布包,她拿起一張20元就往我口袋塞,我再三推辭,可老人還是非常堅持。“換作是其他人也會扶你的。”我對她說。王姨也讓她不用客氣,老人這才慢慢松開抓著我衣角的手,可那握著的20元錢卻久久沒有放回小布袋里,眼里閃動著晶瑩的淚花。
回家路上,我為幫助了老人而感到快樂,同時在心里默默祝愿她能夠身體健康,并也希望天下所有老人都能新春愉快,晚年幸福。(蔣沛夏)